Finko_(❁´◡`❁)

“愿你如琉璃,内外明澈。”

目前超喜欢轰出!轰出陪伴我度过整个高三!轰出是精神食粮!!!
同时也是瓶邪老粉,无论何时都能从瓶邪中得到治愈(❁´◡`❁)

【轰出】少年心事

*单方性转注意!!轰焦冻x绿谷出子(♀)

想象了一下绿谷是女生的前提下,英雄杀手时间那一晚发生的事

双向暗恋&双视角

9k+小甜饼一发完!

人物属于平哥,欧欧西属于我

以下正文——

 

“能够杀死我的…只有真正的英雄……只有欧尔麦特一人而已!!!!”

斯坦因近乎疯狂的嘶吼,以及从他手中滴落的脑无的鲜血,将在场的所有人都震在了原地。待绿谷出子等人稍稍找回知觉时,已经双腿发软,几乎支撑不住。

结束……了吗?

三人都有些恍惚,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方才的激斗仿佛一场噩梦。警察随即赶到,成年人在此时展现出了重要的理智,他们逮捕了英雄杀手,又将懵在那里的三人带上车,送去医院检查。

 

直到坐到诊室的小椅子上,绿谷出子才找回一点真实感。肾上腺素消退后手臂和腿都疼得厉害,她不敢再勉强,乖乖坐在诊室的小凳子上,尴尬地低着头,一边听警察的训斥,一边做动作配合医生检查。

趁医生低头写东西的工夫,她悄悄转头瞥了一眼身后的轰焦冻。少年已经敛起了方才对敌时凌厉的神色,一脸温良地拿着手机,似乎在传简讯。

是在给家人发吗?

注意到少年脸上偶尔露出不耐之色,绿谷出子心里一软,原本绷紧的嘴角也微微弯起来:大概这条是给安德瓦先生的。她仿佛听到有个小男孩的声音在给那副表情配音:“烦死了,烦死了。”

虽然知道背后的故事非常沉重……但单看这副样子,真的好像小孩子。

轰君,平时看起来帅气又强大,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其实也有这样的一面呢……

她看得有些入神。似乎察觉到聚焦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少年忽然抬起头,朝绿谷出子那边转去。

诶?!

她赶忙低头看向脚尖,不安分的心脏像受惊的鹿一样在胸腔里乱撞。

糟糕…真是的,怎么会想到去看他的呢?

不对…我紧张什么……

砰砰,砰砰。在寂静之中显得格外明显的心跳声似乎在尝试揭示答案。热意如氤氲的热气,渐渐涌上她的面颊。糟了,耳朵也会红起来的的,看起来一定很奇怪……拜托拜托别看了……

似乎是神明听到了她的祈求,医生停下笔,开始宣布结果。一旁的少年于是坐正了,面向前方,不知是在看医生还是在发呆。绿谷出子暗暗松了口气,抬起头,把注意力转移到医生的话上。

手臂和腿部都有伤,不过伤得不重,配合外敷药物仅需静养几天便可恢复。她认真地点点头,坐到一旁,凝神听着另外两人的诊断。轰焦冻只有手臂轻伤,也是几天就能恢复——不幸中的万幸了,她在心里小小雀跃了一下。

接下来是饭田君,之前赶到时好像伤的很严重,不知道检查的结果怎么样……咦咦咦咦?

绿谷出子下意识地抬起头,呆呆地看着轰焦冻站起身,径直走向她,似乎准备就这么坐到她身边。大概是她圆睁的双眼将惊讶表现得过于明显,轰焦冻正要坐下,看到她仰着脑袋盯着他,不知怎的僵了一下,默默挪到了一旁的座位上,空出一格,连原本撑在座位上的手也收了回去。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古怪,她慌忙转头看向前方。

我这是在干什么?明明平时,和饭田君还有小御茶子一起吃饭的时候,也会和身为男生的饭田君坐在一起的……啊啊啊啊真是的,不要想不要想,饭田君的检查结果要出来了!

回忆起友人双手满是血迹的模样,绿谷出子捏了捏拳头,屏息听着,直到听完最后一个字才放心地松开:饭田天哉虽然两手都挂了彩,伤害程度也都在可恢复范围之内。

太好了,大家都没事……

方才杂乱微妙的情绪彻底被欣喜所替代,绿谷出子撑着护士递来的拐杖,用力站起来,和两位同伴一起向处理伤口的房间走去。

没错!就要这样,不能因为莫名其妙的心情,就冷落轰君啊……

要克服这种感觉!

这么想着,她一鼓作气,捏紧拐杖,一蹦一蹦地朝他靠近了几步。没成想原本一直我行我素不问他人的少年,看到她的动作,居然体贴地主动走过来,放慢脚步,和她并肩走在一起,还稍稍将头偏过来了些许。

这一下就像引爆了引线,女孩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少年看着她绯红的双颊,愣了几秒,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一激灵,转头直视前方。饭田天哉走到门口才发觉自己的同伴没有跟上来,扭头一看,两人一个眼神呆滞地看着前方,一个低着头,拄着拐杖闷头单脚跳。脸上皆是红晕未消。

“绿谷君?轰君?你们……”

没等他继续问下去,两人频率一致的摇头动作已经给了他回答。

 

 

 “诶?我们三个要挤一间?”

“是的,最近是流感多发的季节,病人非常多…...床位有点不够了。”护士把洗漱完毕、换上病号服的绿谷出子扶上床,抱歉地一笑,见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又安抚道:“不过不用担心,房间里有监控探头,外面也随时有护士在,如果发生了什么不妙的事,我们一定会及时发现的!隔断用的帘子也是厚厚的,偷看不了的哦!”

“嗯……谢谢。”倒不是担心这个啦…饭田君和轰君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绿谷出子低头看着自己双膝之间挡着的布料,伸手捻了捻,想说的话在喉咙里转了两圈,又咽了回去。护士小姐低下头开始给她检查绷带。床的四周一如先前所言,拉上了深色的密不透光的隔断帘。第三张床在对面墙角处,她盯着分隔她和邻床的帘子看了一会儿,见护士已经起身要走,心里一下发急,开口问道:“那个…我旁边睡的是谁呢?”

“是那个发色很特别的男孩哦!”护士小姐露出神秘的微笑,“长大以后一定是个帅哥~”

“嗯……”不止是帅哥哦,还会是很棒的职英,秀外慧中的出色的人,绿谷出子在心里嘀咕道。

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小心思,护士小姐的笑容更深了。“要加油哦!”她拍拍女孩的肩膀,不等她辩解,便带着戏谑的神色翩然离去。

“男生们,可以进来了哦!”

这个……不是……!

女孩慌忙钻进被窝,扯出一大团被子抱在怀里,才算平复下来,吐出一口长气。

加油……加油什么……

耳旁传来脚步声,两个少年简单交谈了两句,便各自走到了自己的床位旁坐下,伸手关上灯。轰焦冻那边传来“刷”的一声。是在拉帘子?每个床位旁边都有呢……正想着,少年伸手一挥,干脆利落地拉上帘子的样子忽然从脑海中冒出来。

“刷”的一下,就像一挥手放出冰墙一样。

爽快之余还带着一种微妙的滑稽感,绿谷出子被自己莫名其妙的脑补逗笑了。为什么会冒出这种想法呢?不过,会把自己当成欧尔麦特先生私生女的家伙,做事时会偶尔有点滑稽也说不定。

轰焦冻他们大概是睡了,除了细细的呼吸声,似乎可以隔着窗户听到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周围很静。她慢慢翻过身,注视着那面将两人分隔开的帘子,思绪随着微风拂动帘子带起的波纹蔓延开来。

今天真是太危险了。

警察先生说的那句“身体动得比脑子快”,完全无法反驳。如果轰君没有及时赶到,后果实在不堪设想。

她想着,眨了眨眼睛,手臂和伤腿又开始隐隐作痛。战斗时神经高度紧张,根本没有感受恐惧的余裕。现在平和寂静的环境反倒给了情绪释放的空间。她无法控制地回忆起小巷里潮湿发霉的气味,血的气味,还有那人靠近时身上浓重的锋利而血腥的气味。她想起那把利刃,反射着微弱的月光,朝着由于“个性”浑身动弹不得的自己逼近……

…差一点就死了。

假如轰君没有及时赶来,恐怕她和饭田,就走不出那个巷子了。

虽然能够合作坚持长达十分钟的激斗,并在此过程中微妙地打动英雄杀手,让他放下杀心,是他们能够安然无恙的主要原因。但如果轰君没有在那关键的一刻阻止敌人,她恐怕已经是英雄杀手的刀下亡魂,也自然没有机会创造逆转了。

正是少年在那一刹那放出的,如明灯一般夺目的橘红色火焰,点燃了他们的希望之火。

他在千钧一发之际赶来,半身散发着迫人的热度,双眸在火光中熠熠发亮。即便现在回忆起来,那一瞬间涌现的安心感仍让她心悸。

简直就是……神兵天降。

 

她和轰焦冻在体育祭之前都没有什么交集。但和体育祭之后才开始学着和同伴好好相处的轰同学不一样,满心想要成为英雄的绿谷出子,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值得追逐的,出类拔萃的同辈。自观摩了模拟救援课的那场训练后,“轰焦冻”与“优秀”二字便在她的字典中紧密相连。“个性”极其出色,判断力、行动力一流,胆识和谋略也颇为过人,性格也……

这一栏原本是一片空白,但当她了解到他的过去,再看到他为对手解冻的那一幕时,即便少年之前的表情堪称骇人,她仍确信,这个少年,是一个温柔的,会有着可爱之处的人。

这份确信给了她行动的勇气和决心。而少年最后的表现,也没有辜负她提前写下的答案。

正因如此,当他出现时,她直觉地认为,只要他在,事情就一定会有转机。

绿谷出子望着遮住少年身影的帷幕,静静地出神。他在课程与比赛中夺目的表现,他沉重的过去,他特别的英雄制服,乃至他上课回答问题时在黑板上留下的略显笨拙的字迹以及他清俊的面容……都一一浮现出来。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这种行为简直堪称“如数家珍”,面颊一热,又把自己埋进了被子里,耳畔只有方才钻进被子摩擦发出的沙沙声。

真静啊。

她莫名想起事件发生之前看到的夜色,夜空澄净,明月清朗。一定迷人极了。她的床靠墙,靠窗的那一面睡的……应该是轰焦冻。

他熟睡时的侧脸,在皎洁月光的映衬下,会是什么模样?

许是之前迷迷糊糊想了太久,又或许是周围只有轻细的呼吸声,静得让她安心。这个想法甫一冒头便占据了她的心神,愈是在心中徘徊,愈显得诱人。

去看看吧?

她不知怎的变得大胆起来,心里有个声音兴奋异常地蛊惑着她。

没事的,大家都累了,睡得熟着呢。被发现的话……装作去上洗手间?反正上完洗手间之后摸黑走回来,会不小心拉错帘子也不奇怪……或者就说去看月亮?都发生了这种事,会睡不着也不奇怪嘛,而且看月亮也是摸黑的,也会拉错帘子,更何况本来你看人也有想看月亮的成分在……

嗯,如果被发现了,就说去看月亮吧!绿谷出子和心里的声音击了个掌,轻手轻脚地爬下床,拉开帘子。没成想刚拉开一条缝,轰焦冻的睡颜便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她眼前。

!!!!!!

她没敢再动,小心翼翼地调整到能够让自己的脸露出帘子的程度。少年干脆的一扯没扯到尾,刚好把脸露在外面。明月不赏光,仅仅给他的脖颈镀上了银线,而让他精致的面容若隐若现地沉睡在阴影中。

不过眼下气氛如此静谧,少年模糊的轮廓,此时看来,也别有几分宁静与安然。

她偎在被窝里,痴痴地看着,先前张牙舞爪发散开来的思绪也渐渐收敛。心里热乎乎的充满了一种微妙的感受。一会儿酸酸胀胀的,仿佛要像之前一样心慌意乱个没完,一会儿又异常地平静,仿佛只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人睡熟了,整个世界也就安宁下来。

这究竟……是什么呢?

这个问题,像海底里的气泡,忽忽悠悠地浮上水面,然后不等她想清楚,便“啪”地破开,化作莫名的泪意。是之前事件的余波还没过去吗?她慌忙抹掉滚下的泪珠,泪光闪烁间再次下意识地望向对面。影影重重中少年沉睡的模样,不知怎的给了她巨大的安心感。

没事了,可以睡了。

那副无辜安详的模样仿佛在安慰着她。

她又温顺起来,低头在被子上蹭干眼泪,小心地翻了个身,任凭倦意逐渐将意识淹没。

 

第三次数羊数到四位数时,轰焦冻不得不承认,自己是睡不着了。

兴许是由于第一次与这等危险人物战斗的缘故,在现场时还能用对策塞满脑袋,勉强保持理智。一放松下来就开始不住后怕。差一点,就差一点,有好几次……要不是绿谷他们及时出手,躺在这里的就不是完整的他了。

英雄杀手身上沾满血迹的布条;他的同伴倒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任人宰割的模样;还有对方“个性”发动时那令人窒息的僵硬感……即便知道自己现在已经逃离虎口,回忆起来仍是冷汗直冒。

真是干了件不得了的事啊。他瞥了眼墙角床上的饭田,少年静静地躺着,似乎睡得很沉,但额头冷汗的反光暴露了他的真实状况。果然也睡不好,不过双臂都有伤,估计翻身都不方便。他在心里同情地叹了口气,转过头,自然而然地将目光转向对面床上的少女。

绿谷呢?她睡得怎么样?

刚才开始就没发出什么声音,明明是个女孩子,结果却意外的没受影响啊……睡着了吗?

这么想着,他毫无杂念地投去视线。少女乖巧地躺在那里,她蓬松柔软的卷发被枕头托起来,被月光渡上了淡淡的银线。略带婴儿肥、缀着浅浅雀斑的脸颊与又圆又大的眼睛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不少。

这副模样,别说是英雄之卵,连经历过升学考试的普通高中生都不像。

他翻过身,更仔细地端详起来。

睫毛卷翘,耳廓小巧,鼻子也是小小的,线条柔和……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她应该被护在怀里,而不是挡在别人身前。

可就是这样的家伙,居然可以爆发出让他动摇的气概,居然拥有在英雄杀手面前保护同伴的勇气,以及实力。

他又想起体育祭那一次。当时也不知出于何种心态,他把她单独叫了出来。本来只是想下战书,可一看到她明明紧张得发抖,却还是努力抬起脸直视他的模样,之前她一些出人意料的表现忽然浮现到眼前。她在入学测试时为了保护同伴奋力打出的那一拳,她在救援课程中嘶吼着取得的胜利,她在USJ事件时颤抖着冲出的模样——别看她平日里一副怯弱的样子,关键时刻会做出让人眼前一亮的事也说不定。

像是为了确认这一印象,或是因为她望着自己的眼神有着古怪的认真与热忱,他不知怎的心里一松,开口谈起了家里的情况。他偏执残忍的父亲,他柔弱可怜的母亲,那壶将他的童年彻底从他的人生中撕去的热水……

他之前从未和人提起过这些,说着说着就觉得血脉贲张,“我绝对要否定他”一语脱口而出。话音刚落,他就觉得前所未有的痛快,可先前被抛之脑后的犹豫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

我在干什么?居然对没说过几句话的同学说这些事……

她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惊愕?慌乱?…同情?……

啊啊,糟透了,要被误会了。我说这些可不是为了这种东西……他有些沮丧地抬眼看向少女。

就看一眼,然后赶紧走吧……

正想着,她眼中明亮而坚定的战意便映入眼帘。

“我是不会输的。”

“……啊。”

脊骨深处传来兴奋的战栗,他应了一声,转身离去,尽量装作毫不在意。

少女面对着他的背影,仍旧一字一句,固执地表达着自己的决意。而他没有停下步伐,任凭那些语句划过耳畔,模糊在风中。

单单因为风声所以听不清吗?

只有他自己知道,是他心脏跳动的声音占据了他的双耳,清晰而沉重,犹如被敲响的战鼓。胸口热得像有岩浆在渐渐沸腾。要有不得了的事情发生了,他不知怎的有这种预感。这家伙,一定会做出让他大吃一惊的事情——

你会怎么做呢……?

那一天,他的战场上,第一次亮起了金红色的冲天火光。

 

在那之后就总是情不自禁地去关注她了。如此纤弱,却又如此强大。究竟是怎样的人呢?课上起完英雄名后,他百无聊赖地盯着她脑后的卷发,一个个软乎乎的绿色小卷,像卷曲的草叶一样,不知怎的扑簌簌抖个不停,假如真是草叶,早就把清晨的露水全抖下来了吧?下了课才知道原来她是在坐空气椅子。虽然是听同学的喧闹声才知道的。当时他一手撑在桌面上发呆,一边回忆她在救援课程上的表现,一边咀嚼着方才听到的话语。

包含着“努力加油”之意的“木偶”……吗……

真有你的。

心里轻轻感叹着,他看着少女恬静的睡颜,不觉露出微笑。

有机会的话,真想再了解更多。

想要了解你过去的故事,想要知道你将来的愿望。

也有点想…更深地了解,平时的你。

…毕竟一般的女孩可不会上课还坐空气椅子。

他给自己想了个理由,抬起头,稍稍活动了一下脖子,把自己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好躺得舒服些。这一连串动作都是极其小心地完成的,只在最后他躺下时发出了轻轻的“嘭”的一声。

应该不会吵醒谁吧?

他正想着,就看到对面的女孩忽然翻了个身,用背对着他。

……哦?!

他瞪大眼睛。女孩僵了一会儿,又伸手扒着被子盖住了自己的后颈。

是冷么?这么说起来空调开得是比学校里低……去调高一点吧。他想着,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撑着,正要起身,就看到女孩又把被子拉上来了一些,盖住半张脸。

这么冷吗?

不会是做噩梦了吧……

他慢慢坐起身,轻轻拉开布帘,朝绿谷出子的床位望去。女孩的身体被帘子严严实实地遮住,只露出脑袋——现在还让被子挡住了一半。

啧,看不到……

做噩梦的话,被子一定蹬得乱七八糟的,空调又比平时更冷,着凉了怎么办?

他越想越担心,看那条帘子的眼神也变得不耐起来。

该死……为什么要挂这种麻烦的东西?

…是啊,为什么呢?

“因为小绿谷是女孩子哦。要乖乖的不可以吓到她。房间里的帘子就是为了保护病人的隐私而设的。同时还有监视器,我们都会好好看着的。所以说——不要尝试做什么毛手毛脚的事情哦?”

护士小姐在进房前的警告忽然在脑中响起。一并出现的,还有“性别差异”一类由于刚刚发呆发得过于专注而惨遭无视的常识。

……

…………

………………

“焦冻唔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不知为什么被当做提示音的吼声在脑海中炸开。

终于意识到自己偷窥行为的不当之处,少年连忙收回眼神,躺回被子里。然而方才平和的心情已经被打破,他闭着眼睛,却抑制不住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像杂草一样开始疯长——

她不会醒着吧……!

这下真的要被误会了……这算什么…那个,所谓的,“变态”……?

我不觉得自己是这样的人啊!!!

…糟透了,她的病号服好像还是浴袍式的,虽然进来前看到时觉得很可爱但是那貌似是稍微有点…性感……的打扮吧……

嫌疑是不是更大了……

越想心越乱,耳朵都慌得热了起来,轰焦冻窘迫地扭过头,把脸压进了枕头里。

 

绿谷出子刚一醒来,就感觉有一道视线凝在自己身上。

灵异事件什么的不太可能,而这个角度能看到自己的只有一个人。

轰君……

他是在…看这里吗?

心里猛地一抽,她不敢睁开眼睛,忍着胸口由于心跳过快传来的隐痛,努力保持着平静的呼吸。

他刚刚醒着吗?

难道…他发现我了?

最后一个念头甫一冒出来,一朵小小的烟花便同时在她脑中炸开,“啪”的一下让她思维顿时一阵空白。

怎…怎么办!

怎么办,怎么办……他会怎么看我?奇怪的人?莫名其妙?偷窥狂???

不知为什么觉得没办法反驳……

她越想越觉得羞惭,方才找借口拉帘子的勇气消失得无隐无踪,脸红得发烫。

完蛋了,这也太明显了吧……

正想着,身后的床位忽然传来一声轻笑。真是实打实的一把火上浇油,让她觉得脸都快要烧起来了。

其实客观来看,那实在是非常轻微的声音,轻到发出它的人大概也会觉得那是错觉,以为自己只是牵动了嘴角。但在此时,即便是这样羽毛一般轻细的声音,也足以在她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怎么办……!

心跳如擂鼓,脑袋都有些发晕,还没等她平复下来,身后又传来“嘭”的一声。

他果然没睡着!!

她实在忍不住了,慌乱地翻过身,决心当一只鸵鸟。想了想觉得掩护的还不够严实,咬了咬牙,连后颈也捂上了。

然而身后的人还是不打算放过她,甚至还开始起身——他是要过来问吗?!天哪,饶了我吧……她别无良策,只好将鸵鸟战术执行到底,抓起被子盖住了半张脸。

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我知道错了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

仿佛听到了她的心声,对面床的少年坐起身,犹豫了一会儿,又躺下了。她竖起耳朵听着,听到最后的动静,悄悄松了口气。

大概是觉得奇怪,但没有严重到需要过来质问的程度吧……

不行,果然还是好紧张。

苦恼地嘀咕着,她用被子贴住脸,慢慢往下钻,直到把自己整个儿裹进被子里,才稍稍安下心来。

话说回来,为什么我面对轰君的时候,会格外的紧张呢……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迷迷糊糊地再次沉入梦乡。

 

 

她到底是醒着还是……?

轰焦冻浑身肌肉紧绷,听着她一点点挪被子,只觉得自己背上的冷汗也随她的动作出了一层又一层。

咽了咽口水,仍旧不敢大意,他默不作声地继续僵了一会儿,直到对面只剩下轻缓的呼吸声,才放下心来,转头看去。

…应该没醒吧?

见少女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茧,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原本失控的心跳逐渐平复下来。

我真是…慌什么。绿谷是个善良的人,一般不会把人往太坏的方面去想;就算误会了,她也足够通情达理,一定是听得进解释的。

不过还是要提醒她拉好帘子啊,防备心还是要有……

想到目前需要防备的对象是谁,少年又是一阵发窘。

怎么情不自禁就……

就算当时被她的行为震住,对她产生了异常强烈的好奇心,现在关注得也太夸张了吧?

他心虚地瞄了瞄原本应该是脸的那块,想到自己现在已满是杂念,又默默收回眼神,心里郁卒地嘀咕起来。

为什么总是忍不住去看她呢?

说起来,不止是他自己,绿谷最近的表现也有点奇怪。刚刚在医院里,为什么他坐过去她要用那副样子看着他呢?在走廊时也是,她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结果等他真的走过去,她反而紧张起来了……

而且,似乎比体育祭时还要紧张……

…弄得他也紧张起来了。

他回忆起少女像受惊的小动物一般,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他的样子;又想到走廊里他走近时看到的红扑扑的双颊,心口仿佛被滴了烧热的糖汁,烫得发慌,又甜丝丝的化开一块。

她究竟在想什么呢?居然露出那种表情……

那种…啧,该怎么形容好……

所谓的…“可爱”?

他不知不觉又看向隔壁的床铺。少女把自己连同脑袋整个儿包进了被子里。月光从他拉开的豁口中倾泻而入,将她在枕巾上压出来的细微褶皱与漏在外面的几缕发丝都细细的勾勒出来,在黑暗的房间中,浅浅地泛着碎光。

那光不是死的。一会儿稍亮一些,让他能隐隐看出少女的发色;一会儿又黯淡一些,给他面前那副小画描上茸茸的阴影…….而每一次明暗交替,都是因为有薄云缓缓拂过。

仅仅是想象了一下如果她以普通的姿态睡在月光中会是怎样的场景,他就微微怔神。

再转头一看,把她的整张脸都牢牢裹住了的被子,顿时显得格外碍眼。

为什么要裹那么严实……

正腹诽着,女孩与他单独会面时抖抖索索的模样又浮现在眼前,让他心头一软。也是,再怎么说她也是一个有点敏感、有点胆小的女孩子啊。之前可是对战了英雄杀手,连他和饭田都睡不着,她怎么可能不受影响呢?

怕得都钻进被子里了,一定是做了很恐怖的噩梦吧?

想到女孩在被窝里被吓得瑟瑟发抖的模样,轰焦冻顿时觉得心被狠狠掐了一下,方才小小的不满也立刻烟消云散。

但是——他想起自己以前的经历,不禁又担忧起来。

把头埋在被子里,可是睡不好的。

会闷,会因为喘不过气做越来越吓人的噩梦,会第二天起来头晕脑胀什么事都做不好……童年时各种不堪回首的记忆纷至沓来,他越想越揪心,加之先前情绪波动太大,精神已经十分疲惫……到最后,他晕晕乎乎的,满心只剩下一个念头:不能让绿谷也经历那些。

得帮她掖掖被子。

人选只有一个。此时什么顾虑都塞不进他的脑子了,仅存的理智只能提醒他不要发出太大声响。他缓缓从床铺上坐起,走下。一步一步,像是踩着棉花,又像是踩着什么阶梯似的走到绿谷出子跟前,从小小的豁口中伸手,掖好被角,露出她的脸部。

她先前果然睡得不安稳,双颊冒了一层晶亮的薄汗,呼吸也颇沉重,等他掖好被子才慢慢顺畅起来起来。他理完被子便收了手,静静在一旁站着,望着她在月光映衬下显得极为洁净的面孔,一遍遍用视线描摹她柔软的脸部线条。

 

圆圆眼,圆圆脸。雀斑像茶色的糖碎似的;睫毛像染成墨绿的合欢树花似的;无拘无束蓬蓬松松地堆在枕头上的卷发,像溪水里活泼泼生出一片的水草似的。

多可爱、多招人疼的长相。

不论看多少次,都会让人把她护在怀里的冲动。

可拥有它的人,却只想着挡在他人身前,用自己的怀抱保护别人。

 

(绿谷…….)

 

你啊,实在是个怪人。

…厉害到奇怪的家伙。

 我当然会尊重你的想法,但绝不会被你的想法所束缚。

…我就是觉得你是个应该保护的人。

我会努力变强,强到不需要你的保护。

然后总有一天,强大到能够为你挡下所有风雨。

……反正你保护别人和我保护你又不冲突。

等着看吧,我也不会输的。他想着,对着熟睡的绿谷出子笑了笑,带着莫名涌出的温柔情绪,轻手轻脚地回到床铺。

这回他刚一躺下,便彻底睡着了

 

 

天快要亮了。

被心事折磨了大半夜的两人,侧躺在各自的床上,沉沉地睡着。

他们不知道的是,不知不觉中,他们都睡成了面朝对方的姿势。从中间看去,仿佛一对习惯了同床共枕的夫妇一般。

真是的——到底要到什么时候,他们才能明白,自己也期待着这样的未来呢?

end

【轰出】在两个冬日发生的小事

看了 猫界奖杯 太太翻译的《数算幸庆而非瑕驳》之后的产物……
真的好喜欢小久走出过去阴影的故事啊!
太太翻译的这篇是讲出久由于过去一些经历,误会了轰轰的告白,然后轰轰也同样误会了……过程微虐,但是结尾妥妥的he!甜度爆发的那种!
强烈安利一波(ง •̀_•́)ง

感觉写的时候有受到一些影响……想知道这种程度到底算不算侵权……
因为同人文看太多,经常写完一篇东西却感觉和以前看过的某篇文有既视感,想知道一下,这种东西到底能不能发出来……像这样在开头挂上灵感来源可以吗?

——好啦好啦!废话到此为止啦!以下私设如山bug众多欧欧西欧欧西的正文……(跪)
能看到这里已经很感谢你啦!情人节快乐✺◟(∗❛ัᴗ❛ั∗)◞✺
————
那正是严冬时分。大雪冻坏了电缆。备用电源不会用在暖气这种奢侈的地方,当晚又有寒潮。绿谷出久第一次知道原来雄英的学生宿舍也这么冷。他一到冬天就有手脚发凉的毛病,一旦没了暖气,尽管他身体现在好了不少,他仍需要不时把手放在后颈上捂捂,才能让僵得握不住笔的手找回知觉。

写几笔——捂一捂——写几笔——搓一搓。

这个奇怪的循环在他听到门口传来另一把钥匙转动的声音时被打破。

钥匙是他们前不久在轰焦冻生日那晚交换过的。发色显眼的少年开门走进来,看到绿谷出久蜷着身子,把手捂进脖子里取暖,顿时有些不满:“为什么不来找我?”

“……诶?”             

“找我取暖——很方便的。”已经为近十人的寝室充当过人体加热器,结果却发现最喜欢的人宁可受冻也不向他求助。轰焦冻觉得刚刚因为道谢声好起来的心情又一下子低落起来。他关上门,转过身,闷闷地补充了一句:“……也不会烫到的,最近对火那边的掌控已经好了不少了……”

“我…我知道的!”绿谷出久几步冲过去,把手交到轰焦冻用于发热的左手中。见那颗红白色的脑袋还是苦恼地低垂着,他连忙仰起脸,亲了亲男友的脸颊,接着急切地和他解释起来:“不是我不相信轰君啦……只是没有这个习惯,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真,真的不是不相信轰君的能力!我知道轰君开始使用火焰之后就有一直好好努力到现在为止也一定取得很多进步了而且轰君本来就很厉害所以完全没有必要怀疑什么但是我真的真的从小就…从小就……就……”

“出久,呼吸。”知道恋人这个独特的习惯,轰焦冻无奈地出声提醒,“……我没有生气。”

仿佛为了印证这句话,他低下头,小心地拢住他的双手,稍稍提高温度捂了一会儿,接着轻轻搓揉起来。

原本发僵发疼的十指被恰到好处的温度包覆,温柔的按摩将滞涩感抽丝剥茧般消除。一连串的动作包含疼惜,让绿谷出久一时有些发愣。嘴里的嘀嘀咕咕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他下意识地握了握右手,先前的僵硬已经消失殆尽。

他后知后觉地涨红了脸,喃喃继续道:“从小就很少找人来取暖而已……轰君能为我做这些我真的很高兴的……而且现在…可……可以了哦?”

说着,正想抽回手,轰焦冻却先一步凑上来,把他整个人环住,圈着他一转身坐到地板上。接着——绿谷出久瞪大了双眼——少年抓起他先前被冻得发疼的脚尖,毫不在意地放在掌心搓揉。这简直是羞耻大于感动了,他慌忙挣扎起来:“轰君!...真的不用做到这个程度的……”

“可是你这里很冰。”少年固执地将他抱紧了些,抓起另一只脚,“出久你——明明就很怕冷,明明过来让我加热一下毯子或者地板就是发一条信息的事情……”

“所——以——说——!之前都说了……”

“所以说,我现在想要好好补偿回来。”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将下一串念念叨叨打断,轰焦冻发动左半边身体的个性,烘烤着室内的空气。

房间里很快暖和起来,他低头蹭蹭恋人的脸颊,察觉到那圆乎乎的一团微微发烫,心情颇好,伸出手想着再捏一把便松开。这一捏却捏出了事,手背擦过眼窝时,他清清楚楚察觉到了一丝湿润。

——怎么回事?!

轰焦冻顿时心里一紧,偏过头去看绿谷出久的表情。面庞略带稚气的少年神色恍惚,似乎一时陷入了回忆之中。模模糊糊知道恋人有些暂时不愿让他触及的往事,他抿了抿唇,纠结一番,还是选择了不主动开口发问,默默脱下身上的长外套,将身材略小他一号,此时又蜷缩着身体的少年,整个仔细地裹住。

再次回到现实的时候,绿谷出久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书桌前,身上披着男友的外套,脚上还裹着被烘热的毯子。是谁所为毋庸置疑,他扭过头,果不其然看到轰焦冻坐在床沿,占着书桌的一小角,正拿出作业本准备奋斗。

近一米八的修长身材缩在床沿的模样简直有些滑稽。绿谷出久看了几眼,不知怎的心软得不像话。再看过去时直愣愣地对上一双带着探询意味的异色瞳,他微微垂下眼皮:“轰君……今晚还回房间吗?”

“不回去了。“今晚还有寒潮。

“那我去把轰君上次留在这里的校服拿出来……”

他转过身,努力无视对方殷切的眼神。

——对不起,轰君……我暂时还没想好怎么告诉你……

——毕竟是些我自己都不愿回忆的陈年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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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冬天就手脚发凉,是绿谷出久从小就有的毛病了。

刚被确诊为“无个性”的那年,眼看着曾经还勉强算得上伙伴的人一个个离自己而去,小小的绿谷出久还不知道要硬下心肠,扭头而去,来维护自己的尊严。

他认真地反省着:为什么大家都不和我玩了呢?

——我做了什么错事吗?

——我做一些好事,大家是不是就会喜欢我呢?

整整一年,四岁的绿谷出久都在为赢回曾经的友情奋斗着。屡败屡战,屡战屡败。

那年冬天幼儿园也停了一次电。没有了暖气,他只好蜷在教室一角抖抖索索地搓着手,努力给自己一点温度。

教室的另一边,几个孩子正变着花样尝试着如何利用自己的“个性”取暖,热热闹闹的,愈发衬得他这里冷清起来。

真冷啊……绿谷出久晃着冻得刺痛的小脚,恍惚间对“身体和心灵双重的寒冷”有了些模糊的认识。

不过,这令人痛苦的静默并没有持续多久。不一会儿,一个细小的声音便打破了沉默。

“呜……”

他惊讶地转头看去,是一个还没有表现出“个性”的女孩,和他一样冻得两手通红,正一脸艳羡地望着对面聚成一团的有“个性”的孩子们,怯生生地不敢上前。

他鼓起勇气,主动开口问道:“你……很冷吗?”

“嗯……”女孩低下头,盯着自己发红的双手,“要是有‘个性’就可以取暖了……”

“…不是那样的……没有‘个性’…也可以的……”

“诶?”女孩睁大眼睛,“可是你不是也很冷……”

“我不是…浑身都冷啊……”他忽然觉得心慌,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不知从何而来的预感在他脑中回荡,一定要证明自己…证明自己……这是最后一次找朋友的机会了……

“我…我的肚子不冷啊!”忽然发现贴近身体的衣物是温暖的,他顿时两眼发亮起来——尽管手伸进去的一瞬间他忍不住颤抖了一下,“你可以摸着我的肚子捂手!很快,很快就会暖和起来的!”

“诶……”

女孩还有些犹豫,他连忙拉开羽绒服的拉链,抓住对方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

“你摸摸!热乎乎的!”

“真的!”女孩一下开心起来,轻轻用小手在他肚皮上蹭了蹭,“暖呼呼软乎乎的……好舒服啊!谢谢你啦,出久君!”说完还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

绿谷出久看得有些发愣,一会儿才猛的反应过来,回以大大的笑脸,抓起对方的另一只手也塞进自己的衣服里,隔着一层外套搓揉着。

尽管他的手脚仍然冻得发痛,连身体也被冰得一阵哆嗦,但听着女孩子“暖和起来啦!”的欢呼,他仍然由衷地感到快乐。终于交到朋友了——这份喜悦笼罩着他,一直到幼儿园放学,他和女孩挥手告别时,他都沉浸在重获友谊的幸福感中。

可是第二天,他向女孩道早安时,对方却低下了头,没有回应。

她走向了另一边,站在有“个性”的孩子一旁,默默汲取那里的热度和欢笑。尽管在他们大声喊着“呆久”笑闹的时候她默不作声,绿谷出久仍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碎掉了。

——人和人生来是不平等的。

那个狂欢般的冬日之后,这一认知伴着接下来漫长的近十年孤单岁月,深深地刻进了他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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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矫情——但那十年中,除了母亲之外,再没有人关心过他的这些小毛病。

正因如此,被如此热切、甚至堪称蛮不讲理的温暖包覆的时候,他一瞬间觉得恍若隔世。

曾经那些不堪的过往,如今回忆起来模糊又陌生。现在他有了实现梦想的机会,有了许多可亲可靠的朋友,也遇到了会在寒冷冬夜与他紧紧相拥的人。

——为什么事情忽然就变得这么好了呢?

他不知所措地垂下眼睛,润湿了眼角。

——抱歉。这么丢脸的过去,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起……

——但是总有一天,等到我能够放下的一天,我一定会从头到尾一点不剩地告诉你的。

——一定会的。

——只是现在,抱歉了……

他在心里一遍遍诉说着歉意。

不忍看到那双圆溜溜的绿眼睛里流露出灰塌塌的情绪,轰焦冻走过来,从背后用力抱住他,伸手揉着他的头发。
他的手臂箍得死紧,指尖的动作却十分轻柔,见绿谷出久什么没反应,干脆把下巴压在他肩上,轻轻蹭了蹭。沉默了一会儿,他忽然有些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我们定个约定吧。”

“……诶?”

“就是…以前的事,我有一些还没好意思告诉出久,出久大概也是一样,所以说——”意识到恋人的意图,绿谷出久转过身惊讶又认真地和他对视,弄得轰焦冻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咳,总之……等我们做上职英之后……最晚…最晚订婚前,我们要找个机会向对方坦白,怎么样?约好了?”

“……好啊。”

当然好啊。

绿谷出久伸手捧住他的脸颊,露出了让他无数次看到还是会感叹其耀眼程度的,温暖的微笑。

End

小剧场:

不过只一会儿,绿谷出久便换出了深思的表情,“嗯……虽然我以前还以为订婚会更早的……”

本来还为此做了一番心理准备……原来轰君也不是那么直肠子的类型……?

圣诞礼物收到了戒指的绿谷出久感觉对男友的脑回路有了新的认知。

另一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为了耍帅不小心把订婚时间拖到了成为职英之后,轰焦冻陷入了掐死自己的深深冲动之中。

【上耳】夏日初次约会

灵感来源于歌曲《东京夏日相会》←用了很多里面的梗,不知算不算侵权...(希望得到告知qaqq)

上耳only

甜饼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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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儿园文笔+超尴尬的结尾

大概是刚交往的笨蛋情侣摸索相处模式的故事

以上OK的话请往下拉TUT

 

❤❤❤❤❤❤❤❤❤❤

察觉到少年小心翼翼投过来的眼神,耳郎响香吞了口口水,假装不知道自己脸上发热这件事:“所以说……”

“——所以说?”上鸣电气像被什么扎了一下似的,猛地挺起身,瞪大眼睛看向她。

“…找我出来到底是要干嘛?”

“啊…这个……”

原本睁圆眼睛恨不得像小狗一样摇摇尾巴的上鸣,一听要自己开口,顿时泄了气塌下肩膀。

耳郎挑挑眉,搞什么?这小子,陌生女孩面前又是要line又是耍酷装帅,到她这里就畏畏缩缩的憋不出一句话来?

她不满地抿了抿唇,抬眼看了看对面的金毛团子——微微抖动着,就差噼噼啪啪冒电火花了——就像和自己见面之前经历了一通个性暴走似的

而且这回不是变成笨蛋,而是变成怂包了吗……

——怎么还是这么没出息。

哎,真是的,这家伙啊……

回忆起某人放完电之后嘿嘿傻笑的模样,耳郎不禁勾起唇角,悠悠地叹了口气,无端涌起一种母亲看自家儿子犯傻的无奈感。可惜粉红粉红的遐思才持续了不到一分钟便被“滋”的一声打破。

“哇!”少女满心满意“天哪刚刚的傻样千万别被看到”的咆哮,露出夸张的惊愕表情,借以掩盖之前脸上浮现的又一层红晕,“这是?”

“……喏。”上鸣低着头,从不知什么时候拿出来的拉链袋里抽出一张传单,轻轻推过去,“下个礼拜举行…...想去看吗?”

传单上几个醒目的大字:“夏日烟火大会。”

少年的金发下隐隐露出发红的耳根。

 

 -

 

上鸣电气和耳郎响香,是这个暑假开始的前三天,刚刚开始交往的情侣。

原本整天打闹说笑,分开时会偶尔想“我是不是有点喜欢ta”然后很快笑着甩甩头的两人,在某女在某男勾搭美女时下意识的一戳,某男捂着胳膊惊天地泣鬼神的一脸红之后,开始朝奇怪的方向发展——发呆时才会考虑一下的“我是不是有点喜欢ta”变成了一个对视就能击发,总在脑海中以初号字体刷屏出现的“ta莫非是喜欢我?”。课间惯常的双人相声表演罢演了。哪怕是捡东西时浅浅碰到手背,都能让两人像触电一样迅速收回手,少女红着脸看天,某前轻浮男更是以教科书般的诡异姿态低头冒烟一分钟。

最后,在看不下去的A班全体抓狂的撮合下,上鸣电气磕磕绊绊地说了一句“我喜欢你”,耳郎响香受不了自己纠结来纠结去的模样,本着背水一战的心态,稀里糊涂地点头答应了。

因为,好像,真的喜欢他/她。

——虽然再进一步的事情,还完全没考虑过。

 

在那之后是发成绩,结业式,放假。乱七八糟的事情和莫名的胆怯在两人之间筑起了一层诡异的隔膜。他们各打各的工,各上各的课,每天在line上例行公事一般互道个早晚安,连交流这一天的经历也正经得像是在汇报工作。因为从未有过类似经历,被套上“情侣”的名头后,两人反而一时找不到相处的模式,只是小心翼翼地维护着传说中“情侣”应有的状态。

这样下去…好像真的不行……

可是…要让自己成为传说中的“情侣”中的一员,变成一个整天冒着红晕、花朵和气泡的粉红色不明生物,更是……啊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都跨出那一步了还是没有走出纠结状态!

耳郎响香心里的小人扯着头发烦躁地叹气。

不过,也是有一点好处的——

每天晚上,少年都会发来一本正经的长条消息,报告今天的所作所为以及“对上耳小姐的思念”。这实在太好玩了,耳郎响香仿佛能看到一个瞪着屏幕红着脸打字的上鸣电气——就像看到皮卡丘用爪子嚓嚓嚓扒着地上的沙土写“给人类的情书”那么好玩,让人简直想把他的脑袋摁到屏幕上蹭一蹭,好好嘲笑他一番——一边自己也红了脸,一本正经地打字回复,暗笑对方发来的卡通表情越来越可爱。

——在睡前做“情侣功课”的时候,她就会觉得,那些乱七八糟的小纠结,好像还是值得的。

-

 

但是对“情侣”来说这进展也太慢了吧,不知不觉开始有所期待的某少女偶尔会盯着屏幕不满地想。

暑假都要结束了,依然连约会也没有过。

只是她对着屏幕犹豫半天,仍是不知如何组织出不让自己羞耻到爆炸也能表达出这一含义的语言。

——毕竟…毕竟还不知道那个笨蛋那边的想法……随便提出的话岂不是和那个轻浮男交换角色了……

-

 

而她现在知道答案了。

 

-

“这种地方……人会很多吧?”

“啊…啊。毕竟一年只有一次……嘛嘛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也可以找男生陪着去的没关系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希望到时候某白痴不要突然漏电抽风危及无辜群众哦?”

“……诶!?”

“如果当众露出失智的模样我是不会救场的哦?”

“耳郎……?”

“我——收——下——啦——”耳郎微微一笑,伸出修长的手指将海报拖向自己,笑容带点调侃意味,但配上两颊的红晕忽然就显得格外动人,“好像很好玩。”

“嗯!”上鸣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语调总算找回了一点当年勾搭女孩子的活泼感,“我会好好打扮一番的!保证帅得你睁不开眼!”

“噗……”少女也回了一个熟悉的捂嘴笑,只是这一回反而让某皮卡丘羞恼起来:“喂喂有什么好笑——”

“你真是白——痴——啊!一般来说这不是我的台词吗?”

“哦哦哦原来你你你你要——”

“好啦!下周就约在场所的大门口见面?”

“嗯,下周见。”上鸣挥挥手,绷紧的脸部肌肉因为熟悉的相处模式放松下来。

——不过果然还是有点不一样的地方啊……

少年走在回去的路上,不觉勾起了嘴角。

——耳郎红着脸笑的时候,这么好看啊。

 

 -

 

“哟!”远远就看到路灯下站着一只认真裹上了黑紫色和服的皮卡丘。这家伙,看样子对这次约会重视的很嘛,耳郎心情愉悦地挥手招呼。

“哟。……哇啊!”原本一副标准男友架势,一直等到耳郎走到身边才出声的上鸣迈出第一步就被自己绊了一下,顿时破了功,惹得少女嗤嗤直笑。他正要炸毛,看了看身边穿着金色浴衣的少女,又默默把哇哇大叫咽了回去。

两人沿着挂了花灯指示的小路走着,每经过一个灯笼,上鸣电气就晃一下脑袋,晃到第七个花灯的时候耳郎终于忍不住,憋笑问道:“你这是闹的哪出?”

“嘿嘿…提示!”少年终于引起了对方的注意,两只眼睛闪闪发亮,“有没有发现我有什么变化?嗯?”

“哦……这个啊,我还真的有注意到一点——”少女故意拖长尾音,耳下的耳机线晃动着朝少年飞去。

悄!悄!话!上鸣电气顿时脸上一热,绷紧了神经准备承受爱的一击。只感到脖子上一阵刺痛,少女调侃的声音在脑海中清晰无比地响起。

“变蠢了这种事,不用在意啦!反正你…噗哈哈哈哈本来就很……”

“喂——!”

“好啦好啦。”耳郎响香看着少年剪短的金发下整个儿露出来的通红耳朵,忽然有种对方在撒娇的错觉,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肩,“头发,剪短了对吧?”

“这才对嘛!”少年一下子笑开来,“帅吧?是不是更精神了?”

“…白痴啊你……”对自己刚才一瞬间会产生母性感到不可思议,耳郎扯了扯眉毛,“精神说不上…感觉…变得朴实了一点……”

“诶诶诶诶?那算什么啊!说我土吗?!”

“没——什——么——!就是朴实、单纯啦!”

因为,耳朵全露在外面,无论说什么,都可以通过会变红的耳朵看出真正的想法嘛。耳郎无奈地看着少年剪短的金发。

——像小孩子一样,心事一目了然。

 

虽说都是些熟悉的小摊子,点心啊小饰品啊什么的,在夏天晚上逛还是有种特别的氛围。两人说笑着逛了一会儿,有些累了,便走到长凳那里坐下,一时有些没话题。耳郎吐出一口长气,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有点渴了诶……”

“啊…那要不要喝这个?”上鸣从包里取出自己的水杯,“我妈妈特制的凉茶,尝尝看?”

“……呃,你喝过吗?”

“当然咯,我妈妈做的我当然喝过。”

“我是说…杯子……”声音越来越轻,少女脸颊已是飞红。

“喝过——”少年忽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噤了声。

间接接吻——

(……一下子就要进展到这里吗?)

(也太快了吧……)

沉默在脸庞发热的两人之间漫开,耳边一时只有若有若无的人声,以及风带来的,夏夜的蝉鸣。

过了一会儿,上鸣有些按捺不住:“…我肚子有点饿了……”

“嗯…等一下,”耳郎低着头,伸手拉住准备起身的上鸣,“要不要吃这个?”

她从包里掏出了一袋包装精美的曲奇。

“哇!你居然还带了这个——”上鸣惊喜地接过打开,看着里面烤得非常漂亮,但是不很圆整的饼干,顿时冒出一个让他一时失神的猜测,“喂…这难道是……你自己做的?”

“嗯。”

 “可现在是夏天啊……”

“对啊,是夏天。”

少女的声音很轻,但仍能听出其中带着一丝羞涩的笑意。

“…谢谢……”

 

于是还是一时无话,少年默默咬着饼干,松脆香甜、还带着一丝清新的柠檬香味的曲奇,让他浑身发烫,细细密密冒了一层薄薄的汗珠。

脸一定已经红透了,还好是在晚上,看不太清楚,不然逊死了……他迷迷糊糊想着,心音又被咀嚼时的咔呲咔呲声掩盖。

满口都是曲奇饼恰到好处的甜味。

(真的好好吃……)

没敢回头。他没看到少女微红着脸,温柔又无奈地看着他的模样,但仍能心如鹿撞地感受到这双眼睛正流露出温暖的目光。

-

蝉鸣,祭典的欢声笑语,浅浅缀着几颗星光的深蓝的夜空。

风拂过的时候,时间的流动都似乎变得缓慢起来。

一直到天边第一朵烟花炸开的瞬间,完全静止。

-

光点在温柔深邃的夜空上流动,划下五光十色的轨迹,汇集成美丽得不可思议的图案。

“真漂亮啊……”

“是啊,真美。”

“真的好漂亮……”

(简直不想回去了……)

-

浮动的光点为两人的脸庞镀上一层银线,恍惚间他们忽然觉得对方变得有些遥远,遥远到给人触不可及的错觉。

仿佛这满天的流光溢彩,只为浅浅勾勒出那个人的轮廓。

-

一场烟花看完,两人同时低头,果然发现手已经交握在一起。不过这次谁也没有慌张地抽回。

“牵手了啊。”

“嗯。”

“又做了一件‘情侣该做的事情’。”

“嗯。”

“但是不觉得别扭了诶……”

“是啊。”耳郎响香微微一笑,对着身旁的男友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而且还在奇怪之前为什么别扭那么久。”

“我也觉得。”上鸣blingbling眨回去,转了转眼睛回忆起了些什么,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哎呀.....之前真是大失形象诶……”

“噗你还知道啊——”少女一下大笑起来,“真的我以前每次看到你发信息来都很想笑哈哈哈哈哈哈甚至会觉得自己在和班长谈恋爱你知道吗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还有脸说!半斤八两好吧?每次看到你用那种可爱风表情我都觉得自己好像在和会卖萌的聊天机器人对话!”

“呸!老实交代,你的套路是不是真的是班长教的……”

-

“喜欢你”这件事,已经确信无疑。

而所谓的情侣,不过是认清彼此的这份心情后,接纳了对方的两人。

所以,还像以前一样就好啦。

只是这次,还可以再多要求一点,再靠近一点。

-

久违的笑闹声飘散在风中。而这一次,他们自然而然地牵起了双手。

END